川滇明珠|会东·古人夜晚的时钟——打更

川滇明珠|会东·古人夜晚的时钟——打更插图

唧唧复唧唧,木兰当户织。不闻机杼声,唯闻女叹息。

问女何所思,问女何所忆。女亦无所思,女亦无所忆。昨夜见军帖,可汗大点兵,军书十二卷,卷卷有爷名。阿爷无大儿,木兰无长兄,愿为市鞍马,从此替爷征。

东市买骏马,西市买鞍鞯,南市买辔头,北市买长鞭。旦辞爷娘去,暮宿黄河边,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。旦辞黄河去,暮至黑山头,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。

万里赴戎机,关山度若飞。朔气传金柝,寒光照铁衣。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。

归来见天子,天子坐明堂。策勋十二转,赏赐百千强。可汗问所欲,木兰不用尚书郎,愿驰千里足,送儿还故乡。

爷娘闻女来,出郭相扶将;阿姊闻妹来,当户理红妆;小弟闻姊来,磨刀霍霍向猪羊。开我东阁门,坐我西阁床,脱我战时袍,著我旧时裳。当窗理云鬓,对镜贴花黄。出门看火伴,火伴皆惊忙:同行十二年,不知木兰是女郎。

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;双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?

在脍炙人口的《木兰诗》中有一句描绘边关将士艰苦生活情形的诗句:朔气传金柝,寒光照铁衣。这句诗里的金柝,其实就是指古代夜间的一种报时制度——打更。

说起打更,喜爱古装影视剧的朋友可能不会陌生。人们常在古装影视剧中看到这样的情景:暮色四合,夜深人静,整座城市在寂静中沉沉睡去。这样的浓夜里,不知何时就会冷不丁的响起一阵咚!咚!咚!的梆子声或锣声,往往声音还未散尽,紧接着就会传来一句拖得老长的雄厚的男中音:三更啰。循声望去,你会看到一个穿着马褂,提一盏昏黄灯笼,持铜锣或梆子的老者沿街缓缓前行,不断重复刚才的动作,直到走完整条街道,这就是打更的大概情景了。影视剧里,这些打更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,但在现实生活中,他们却有着非常大的作用,尤其是对于平民百姓来说,更是如此。

众所周知,在漫漫历史长河中,人类使用钟表的历史非常短。对于古人而言,白天可以通过太阳来判断时间,但到夜晚就比较棘手了。虽然中国古代也有滴漏这一类的计时器,但对于大多数平民百姓来说,一个计时精准的滴漏仍然是无法拥有的奢侈品,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为了方便普通人安排时间,打更这一夜间报时制度就应运而生了。

既然是报时,肯定要遵循一定的时间规律。那么古代是如何来划定更的节点的呢?现代人把一天划分为二十四小时,中国的古人则把一天分为十二时辰,古代的一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两个小时。古人讲究的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生活是比较规律的,所以古人划定的夜间休息时间是晚上19点到凌晨5点,共十个小时。又把这段时间均匀的划分为五更,每更一时辰,也就是两小时。这样一来,每更的时间就比较清楚了:一更天,是晚上19点到21点;二更天,是21点到23点;三更天,是23点到凌晨1点,正是夜最深的夜半时分,所以我们经常说的一个词半夜三更就源于此;以此类推,四更天就是凌晨1点到3点,五更天就是凌晨3点到5点。

通常情况下,这五更也就是更夫工作的时间。在不同的时间段里,根据人们活动的差异,更夫打更时所附带传达的信息也有所不同。

一更时分,夜色初降,人们劳累了一天可能正在吃晚饭,可能正在对第二天的工作做一些安排,也可能几个人聚在一起闲聊,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。这些活动很多时候都少不了蜡烛、火炬等古代照明工具的参与,为了提醒人们注意用火、防范火灾,更夫在打更时就会喊出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来做警示。二更天,夜色渐深,再不休息就有可能影响第二天的工作,于是更夫便喊关门关窗,防偷防盗来提醒人们开始休息,还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,预防盗贼侵袭。三更天是夜最深的时候,这时人们的安全感往往也最低,更夫们报时的时候就会适时的喊出平安无事,让大家放心安歇。随着夜晚的推移,气温也不断下降,四更天时更夫就会提示天寒地冻,告诉大家要盖好被子,以免生病。一日之计在于晨,五更时天虽还没亮,但对于勤劳的古代劳动人民来说,已经到了起床的时间了。即使是古代的皇帝,五更也要准备上早朝了。所以更夫在这最后一次打更中便会喊出早睡早起,保重身体,告诉大家该起床了,更夫们呢,也会在渐渐苏醒的城市中结束一晚辛苦的工作。从这些更夫的语言可以看出,他们不仅是报时者,还是保安,还是引导者。

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,打更报时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,渐渐不为人所知。但古人通过打更所传递出的作息观念,依然有它独特的魅力。我们要积极汲取古人的智慧,让我们的生活更合理、更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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